辞君不顾.

一个私人仓库/同人走子博专栏
除了混吃等死一无是处/废物的自我修养。

欢迎聊天扯淡


D.Nue虐朝文学社/淹没在终焉之流

© 辞君不顾.
Powered by LOFTER

[D.Nue/瞎写烂尾建议你别看]临冬。<2>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往游乐园里走着,欢乐谷嘛,买了一张进门票之后其他的项目几乎都是免费的,这也足够方便。比如等会儿把人往项目上推之类的。反正卖队友的事情这群人都没少干,在坑玄珞胤这点上面更是深谙其道。

先抽了几份地图,几个人研究着该怎么省时省力的玩个痛快。身为路痴的玄珞胤最先放弃治疗,他要做的大概只是跟着大部队让自己别走丢了,丢了还得找广播室,因为手机通话的简单口述以他的智商只会越丢越远。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广播室等人领回家,未免太丢人。

家传的路痴玄鸿豫假模假样的跟墨雨轩研究着手里拿着的一份地图,墨雨轩一脸这都什么鬼的表情看着地图,然后发现了什么似得决定扭头不再跟玄鸿豫讲话。杨默凑过去瞥了一眼,都不想告诉这个就算二十多了也还是熊孩子家伙,你的地图都拿反了。估计得他到了点才能察觉到自己以人类的思维理解不能的图标和指向牌到底有何深意。

简墨烟和玄珞悠以及玄珞非季祭凑一块儿,对着地图圈圈点点,总有人不适合一些太刺激的项目。但同样总有些人就爱找刺激的。比如遗传的家族的作死基因的玄鸿豫和玄珞悠。喻筱离倒是挺无所谓的捏着张地图当摆设,看着他们研究就准备安心跟着玩了。

杨默看了眼地图,翻了翻似乎找了点什么,然后手指往地图上戳了戳,凌川还没看清楚他戳的是哪儿就被杨默塞过来的地图差点儿糊了一脸。凌川伸手抖了抖地图,低头找了找杨默之前戳的位置,目光在鬼屋那篇游离了一下便不再细想。

大概定了路线,秉着进来钱都花了不能玩的不开心的原理,玄鸿豫大手一挥,颇有点我领路的架势带着队伍往前走了,虽然期间不断有认路的简墨烟和郁然给他指点方向。但总算没把这群人都带到那个封闭的维修处去。

欢乐谷里面的设计也挺舒服,沿路都是不算特别高的树,树荫投下刚好一左一右将路面盖个正着,留下中间一小道细碎的阳光洒了下来,铺在路上零零散散的指向前方。

郁然摘下了之前带着的太阳镜,女孩子的眼睛大,化了淡妆,眯着眼笑起来的样子依旧是天真可爱的模样,黑发全部都梳了起来扎了高马尾,除了手表什么装饰都没戴。程承帮她提着包,将两幅太阳镜都放了进去,跟着郁然慢慢走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笑的挺开心的样子。墨雨轩依旧披着柔顺的黑发,本身就是个萝莉形态这会儿穿着一身洛丽塔,踩着有点高跟的靴子揪着玄鸿豫垂下来的小辫子,就差口里喊着皮皮蓉我们走。

玄珞非和季祭一路走一路小声的聊天,俩人大学的时候专业差不多课程百分之九十八相似,学生时代也没少一同约着在图书馆就着一两个论点小声讨论一上午。这会倒是有几分还走在大学校园里研究论文的时候的样子。不同于少年清秀或温润的眉眼,时间多多少少还是给人留下了许些痕迹,比如玄珞非愈加泛黄的头发,和愈发显得温暖的笑颜,还有季祭那长更显成熟的脸,开始工作后之后总算去了他几乎跟随了整个学业生涯的婴儿肥,气质倒是也显出些不同来。只是走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感觉像是很多年来从未变过的样子。

玄鸿豫带着路,也不由得在阴凉的树下放缓了步伐,好在这条道也不算特别长,倒是能让人慢慢散个步。他侧了侧头就看见还在跟自己的小辫子过意不去的墨雨轩,眯了眯眼。

其实这群人里面除了一个装逼且骚包的白毛,本来就没有男孩子准备留长发。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定期打理发型的好习惯,多半都是想起来感觉麻烦了点长了点顺手找个办法解决了。只是突然有一天,玄鸿豫还有杨默都发现自己的头发显长了点儿。杨默倒是轻轻松松的让许锡直接用剪刀帮他剪了剪,也不管手艺如何,反正不碍事就行。玄鸿豫就准备保持着一懒懒到底,最后还是郁然和玄珞悠看不下去了,俩人费了好大一番劲把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摁在椅子上,从此学校里多了个后面跟着小辫子的男生。后来杨默也懒了,到大三大四许锡直接出去实习了,空荡荡的寝室就他一个人更加随意,没人提醒杨默,他就任由自己的头发也留了起来,只是经受不住郁然那难以言喻的眼神很自觉的买了发绳,也玄鸿豫一样跟着绑小辫子晃来晃去。

懒得剪的话,不想披头发,绑起来确实是最方便的解决办法了。就连学校的突击检查三视都没让着三个懒货去理个发,毕竟已经有个留白长直的玄珞胤在先,倒也没对着小辫子怎么样。毕业之后杨默倒是自己去理发店重新修了修发型,摘了那双黑框摆个严肃的表情也能出去装个逼。倒是玄鸿豫就绑着俩辫子一直到现在,背后一看倒也有点意思,这人大概也对自己那张看起来一直都很幼齿的脸起了几分嫌弃的意思,一直都把自己往大叔的方向折腾,甚至还留过小胡渣。奈何他再怎么折腾都不能如愿,怎样看起来都是一副怪小孩儿的模样,个儿本来就不高,身份证上都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学生脸,就差没穿身校服背着书包了。

玄鸿豫看着走着走着目光变得格外游离,墨雨轩踢了踢鞋跟,踏着有点增高的鞋跟儿伸手就去揪玄鸿豫的小辫子,扯头发的架势跟扯灯绳一样。

“蓉尼玛走快点!”“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啊!痛痛痛放手!”

啧啧啧,杨默在老后面看着嘴里发出几声唏嘘,手机已经被塞回兜里去了。他眼睛先天就散光,稍远点都看不清楚东西,后来又近视了从小就带着眼镜,好在这么多年度数涨的也不是特别厉害。眼镜换了黑框白框黑白框,最后嫌麻烦了还是直接戳隐形。

杨默揉了揉眼睛,他跟凌川一如既往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好像从以前起只要这群人凑一块儿,他总是跟凌川在最后面慢吞吞的跟着队伍的,杨默抬了抬头,日光不算强但是眼睛依旧是感到刺痛,又揉了揉眼睛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哈欠。

时间是下午一点半,一群人走在安静的林荫小道里,虽然是夏天倒也不算热,偶尔吹吹风也有几分凉意,树叶跟着刷拉拉的响动着,还真是睡觉的大好时光。

凌川依旧游离着目光,无聊起来就喜欢到处看,毕竟他没有盯手机的习惯。侧了侧头瞟了杨默一眼,恰好对上对方也看过来的目光,略微感觉那眼神总有点迷迷糊糊和疑惑。

凌川干咳了一声双手插兜赶了赶步子防止掉队太多,问他,“想什么呢。”

杨默看了看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很快移开了视线又吹着眼睛懒懒散散的样子,他耸了耸肩膀,“没什么。”

 

 

确实也没什么,只是稍微想到了点以前的事情。

虽然时间线拉的有点久,大概要回忆到这俩还都是小学生的时候,偶尔能在车站或者路上遇到过对方一两次,也就是个在路上遇到的次数比较多的陌生人,看校服大概能猜出是隔了一条街的后面的小学的学生,听说是个学霸。偶尔有同学跟着一起走,嘴巴有点毒。

后来初中意外在学校看到人跟自己穿一样的校服,既然是同校又有心留意的话,偶然遇到的次数也多了。大概凌川对这么个以前放学会遇到的人也有点印象,两个人遇到了倒是能多看两秒就算打个招呼,哦……连名字都没交换也是有点可怜。

不同于杨默的透明,凌川很能干。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初中开学没多久杨默就在宣传栏里get到了那个自己稍微有点留意的人的班级和名字。后来学校的宣传栏里他的名字几乎没有撤下来过,本人也是愈发的出彩。

凌川。杨默盯着这个名字内心默念了一下,还挺特别。他这么在心里评价。

然后这个名字就一路从初中的宣传栏爬到了高中的宣传栏里,要不是换了个位置和边框杨默都要以为自己还在初中里呆着了。不过他不是STK爱好者,更不是粘着系男子,还是初中时期。跟自己的胃过意不去的某个家伙破天荒的吃了次食堂,可惜大厅里没了位置,恰好对方对面有个空位,就大大方方的坐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当了连续两三年的马路熟人之后总算是成了能喊上名字的好友。也有点哭笑不得。

初中三年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心里住着混世魔王的杨默也莫名安分了下来,可能总算是想起来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某只鲜美多汁的小学霸更是如鱼得水,在学校的小半月就来一次的考试中不动如山,连中考前都没怎么见到这个有个什么多余的表情,淡定的不像话。

一个对吃的格外挑剔的,以及一个对食堂有阴影的,大概只有对学校周边小吃摊和小菜馆格外的有钻研心态,某种意义上也是志同道合。后来杨默才知道他也不怎么吃学校食堂,换谁都没法对那么每天雷打不动连个辣椒的位置都不会有点变化而且还保持了整整三年,将来还要可能继续保持下去的十二份连搭配都懒得更改的菜式产生什么兴趣。

中考前两三个月似乎更没什么干劲了,以至于某个五月到了填志愿的时候。杨默对着一张保持了两天的完璧之身的志愿表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后掏出手机敲凌川小窗。第二天他交上去的志愿表是完全照抄凌川的。尽管凌川大大的各科分数都完虐杨默,志愿上填的学校也都是拿了出名字的,但他似乎并不对这种事情太过上心的样子。

六月中考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两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考点,距离的还有点远,但是相似之处就是两边都有几家看着还不错的饭馆,第一天考完之后晚饭点约着在附近下馆子的时候。杨默对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菜突然来了一句,“我数学19题好像忘了写一个负号……?”

凌川的筷子还戳着一块家常豆腐,看了杨默一眼一脸你真行的表情。

“兄弟你醒醒,这会儿距离考完数学已经过去整整五个小时了。”

第二天考完杨默倒是没跟凌川继续研究饭馆口味了,似乎出了考场就困得不得了直接打车回家了,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钟,连前一天包夜了的人都回窝睡觉了。

等分数的七天似乎就完全过着冬眠般的日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来这么能睡。七天的时差就这么颠来倒去的,比起早上七点吃晚饭,凌晨两点看星星,早上四点等日出,中午十二点入眠等等,好像连之前动不动凌晨一两点才入眠的作息都正常了不知道多少倍。

分数出来之后杨默也没急着去查分,好像考了多少跟他完全没关系一样。直到凌川忙完了自己家里长短的事情之后才回过神给杨默打电话,那会儿杨默刚睡醒刷着电脑网页发呆,接了电话才想起来还有分数这会儿事儿,然后手忙脚乱去哪个考完扔房间角落就在再也没多看一眼的背包里去翻准考证找考号和查分网址。

最后出来的分数也没什么特别的,和预料之中的差不了多少,问了问凌川也是差不多的回答,杨默回想了一下他的志愿表,估计着以平常凌川就多他文化五六十分的成绩,高中大概是无缘同校了。

结果两个月后的高中校园里,突如其来的遗憾还没有来得及散发开来,杨默看着跟他凑一块儿来看分班的凌川,感觉世事太过无常,一下就把刚蔓延开来的酸涩情绪全部打散。

“你咋跑这里来了。”杨默抱着一堆新领了的课本,一本一本往自己特意换了个大号的背包里塞。“我记得你的分数能上第一志愿的吧。”

“哦,没过校线。”凌川提这个袋子坐他旁边语气平淡,“这里离家近。”

“这回答还真有你的风格。”

“谢谢夸奖?”

本以为高中三年得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过,突然多了个战友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高一下分班的时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比如静若死猪动若疯兔的凌川报了理科,而杨默这个看起来跟艺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居然报了文美。仿佛一场阶级斗争的序幕正在拉开,文科生和理科生,文化生和美术生,世界总是这么奇妙。

但这俩人凑一起从来没谈过正事儿,今天一个吐槽他们语文班主任新做的离子烫,一个吐槽他们政治老师的新衣服和编的其丑无比的小辫子。明天感慨英语老师宛如地中海一般的发型和越来越亮的头顶,还有数学老师又上课跟他们讲段子,物理老师一步横跨用一个简单的电路图霸占了整个黑板,生物老师科普吃x能减肥,化学老师的魔术表演,地理老师上课还讲黄段子等等等等,说得最多的就是杨默隔壁画室的美术老师操着一口温柔的本地方言把隔壁画室的熊孩子们训了个半死,然后他们画室的美女老师玩得一手好变脸,还喜欢放南无观世音菩萨美名其曰安抚你们躁动的心灵。

世界也是多彩的。一般人口里无比紧张的高中学习生活,到他们口里全成了日常生活段子集。大概这也是造物主的奇妙之处了。

期间夹杂着理科生欺负文科生,美术生欺负文化生,文化生假期完虐美术生和美术生作业完爆理科生等等等等。到了高三时期杨默背着画袋和颜料跟凌川挥了挥手跟着学校去了南方写生,然后凌川手机里每天雷打不动十几张风景图,拍的好的和拍的不好的都有,偶尔乱入几个路人甲乙丙丁,还有故意挡镜头的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手指头。

回校上课后背惨无人道的延长了放学时间的杨默一脸悲伤的咬着炸鸡排看着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经过他身边使劲放嘲讽的凌川,简直想伸手直接抹这人一脸的炭笔灰。太欠揍了喂。

杨默是折腾到了块过年才算完。凌川一直在学校考试总结复习考试总结复习考试总结复习,看着学校门口公告栏里的那张表格上面写的九调十调期末元调二调三月联考等等等,考试安排的满满的跟初中一点区别都没有,连名字都别无两样。

结果高考后,对着分数条杨默又抄了一份凌川的志愿。

然后毫无意外的又在虞渊大学校门口的分班公布栏前看见了对方。

 

 

走出林荫小道,前面的郁然和程承又把墨镜带了回去。太阳光实在是有点刺眼,杨默眯了眯眼,见光死的属性实在是让他有点难受,恰好出门又忘了带太阳镜,放弃了看路低着头专心的跟大地诉说这么多年都不完的家常话。玄珞胤仗着自己一头白毛能当反射镜,凑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好像看什么都感觉好新鲜,心智如同三岁半的幼童,玄珞非觉得自己要再不盯着自己弟弟点别回头真的要去广播室把人领回来了。

一群人刚走入游乐设施区就看见大大的摩天轮一圈又一圈的转着,瞅着隔着老远的样子,旁边各种奇形怪状的游乐设施,杨默揉了揉额头,准备找个凳子坐着就等他们疯完把自己捎上了,然后就被拽了一把推上了摇头飞椅的队伍。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瞅见原本一个个都不准备参与的都排在自己前面了。

感情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啊。杨默靠在栏杆上发呆。等着队伍的前进。

这群人扎堆的坐在了一块儿,一群二三十岁的人了玩起来也算得上有童真,只是方式实在是……特别的难以用语言形容。

见过玩摇头飞椅的,没见过玩摇头飞椅打群战的吧。

本来杨默都准备一路发呆晃过去的,也不知道是谁在他后面踹了一下他的凳子,恰好处于上升状态一瞬间就有点恍惚,情急之下握紧了吊链抬脚一踹大概是踹到谁了,然后就听到了玄珞胤慌乱的一声惨叫。等到白毛调整好了平衡借机转了回来的时候,杨默抬头就看见那双被黑眼圈和眼袋包围的眼睛里露出点报复意味。多亏他机智顺着机器的动力晃过了玄珞胤的飞来一脚。杨默后面的玄鸿豫冷不防被踹了个正着一下撞到了旁边的程承,程承又和季祭来了个对对碰,椅子在空中打着转,三个人就这么绕在一起撞到了喻筱离又绕开了。

玄珞胤看着三个人晕头转向的抱着链子,还没来得及走完“我操怎么没踢中”和“唉呀妈呀侄子没事吧”以及各种幸灾乐祸的情绪直接受到了来自喻筱离的一个侧踢,刚才还没一大团飘过来的东西吓得不轻这会儿都能反守为攻。眼看着就要撞上中间的柱子,玄珞胤又被一直围观的玄珞悠来了一下,她自己倒是受反作用力又撞到了旁边的玄珞非。玄珞非倒是眯着眼笑着,轻飘飘的顺着机器的运转推了推季祭,然后看着季祭跟喻筱离哐的一声撞到了一起,自己笑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的样子。

墨雨轩本来抱着链子看热闹,突然就被玄鸿豫推了一把直接撞上了玄珞胤,这白毛在中间一直被各种各样的围攻,啊呀啊呀的叫着,一抬头就看着自己老哥隔了两排椅子笑,任凭玄珞非笑的都嘚瑟起来了也无可奈何。然而跟他们隔了老远的凌川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离自己很有一段距离的混乱的一大团笑了笑。坐在稍近点的简墨烟隔着几排位置悠悠的看着前面一群,二三十的人还跟十二三岁小孩子一样熊的让人无法直视。简墨烟叹了口气,实在是不乐意去想象等他们下来后工作人员和排队等候的人是何种表情,他现在只想让自己里这群傻逼远点儿,别让别人知道我跟他们是一起的啊!

后来等他们下来之后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是什么表情杨默没空去注意,他自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频繁的被那个死白毛各种直接攻击间接攻击几乎都没消停过,好容易下地了头都是晕的。靠在一边缓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发现几乎人人呢都跟他差不多,莫名就松了口气。

这种看着你们也不好过我就放心了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等一群神经病都喘过气来了,又兴致冲冲的往海盗船那边去了,杨默看了看这群人,除了玄珞胤明显脸色更白了点儿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墨雨轩还瘫在一边装死,扯着玄鸿豫身上的黑气都快实质化了,今天的寿星就这么任由她跟个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盘算着就这么把人拐上海盗船会发生什么事儿。

会发生什么下一秒就见真章了。

听着海盗船发动的笛声墨雨轩猛然抬起了头,看着已经开始摇摆的船体张大了嘴巴,动作极其僵硬的回了回头对玄鸿豫道,“要玩这个?”

墨雨轩猛然抬头,看着海盗船么目瞪口呆的两秒,下一秒小萝莉一脸崩坏的神色更加沮丧的换个方向挂杨默身上了,杨默颇有点安慰性质的拍了拍人,然后挪了个位置把人往队伍前面推了。

…………就知道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好了今天玩什么玄鸿豫说的算,队都排到了也不好意思再回去。

墨雨轩梗着脖子往海盗船上走,然后发现已经被郁然和玄珞悠拉着程承和简墨烟霸占了最后一排的最后几个位置,再抬头看对面又瞅见杨默和凌川已经把玄珞胤推了过去了,那边也满了。最后只好挑了个偏中间一点的位置,前面坐着玄珞非和季祭,隔了两三个人的同一排里还坐着喻筱离。

突然感觉心好累。等会儿要是发生了什么把人往鬼屋里踹的事情都不稀奇了吧……。

 

实际上女人的第六感就是精准的可怕。

但是说到鬼屋,还真有人被往鬼屋里拽过。只是往往回想起这个事的时候,两位当事人都有点不太乐意提起的表情,无论是拽人进去的杨默,还是被人拽进去的玄珞胤。

起初只是杨默想买在市中心的一家书城里几本书,便拉着刚好没课的玄珞胤往市中心跑,恰好那边书城又装修停业,没买到书的杨默和玄珞胤就在市中心的步行街附近逛了起来。虽然说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但近几年里城区和外城区新建也做了不少格局改动,修路建房,隔三五个月不来走走还真认不出来。然而这群宅人倒还真没好好的在这里逛过。两个人在一栋颇为综合的大楼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玄珞胤看着杨默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顺着视线望过去的玄珞胤动作一僵,突然就产生了掉头就跑的冲动。

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再回过头看了看杨默,等着这人的下一步动作,结果就是,玄珞胤直接被拉了过去,杨默二话不说买了两张票。

玄珞胤苦逼了。

杨默捏着票根排着队的时候,就看见玄珞胤捏着手机发语音呢,不仅表情像是要进坟,吐出来的词儿跟遗言也没什么区别了,连语气都十分悲伤。

“你至于吗……。”杨默颇有点无语撑着下巴看着他。虽然他是没去过鬼屋,但那也是每次想去的时候身边的人都会直接退三步大有直接跟他手黄再见的架势的原因啊?理论上来说他这也是第一次往鬼屋里钻啊?

玄珞胤僵着脸点了点头,“至于。”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其他的交流,队伍就到他们了。六人一批,同行的还有两个姑娘和两个小哥,玄珞胤走在第五个,杨默走在最后。

那一次鬼屋之行,让杨默印象深刻的并不是鬼屋里有什么鬼怪,还是拉住他脚的那只手被涂上了什么奇怪的颜色或者偶然瞥见镜子里的奇奇怪怪的鬼影。

因为有个更容易让人印象更深刻的玩意儿,就在他前面,而且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

起初的几步路还好,但一旦有什么东西开始出来的时候,好戏就正式开始上演了。

老实说,杨默见过装鬼的,也装鬼过,也见过撞鬼,甚至自己也撞过鬼,还见过被吓成鬼的。可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人被装鬼的工作人员吓成鬼还反把别人吓成鬼的。

天知道他看见蹲在角落里准备出来的披着估计是白床单的工作人员看了眼玄珞胤又缩回去的样子是个什么心情。且不论玄珞胤自己一头白毛又是个病态的苍白脸,惨绿的灯光一打分明这个叫的能让人联想到杀猪的场景的家伙更像某种灵异生物吧,还是身负冤情停留在人间久久不愿入轮回不报仇不罢休的品种。

杨默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的玄珞胤一咋一呼的动静深深的扶了扶额,没记错的话玄珞胤前面是两个妹子,也不知道前面两个丫头会怎么想。前面两个丫头还真没有太多想法,玄珞胤正前面的女孩子还格外有气概的安抚了一下玄珞胤,让他可以拽着自己。结果玄珞胤给人姑娘来了一句我可以抱着你吗?

如果不是在鬼屋里,杨默大概会当场笑出来。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很快队伍又被带队的工作人员加快的速度往前跑过去,玄珞胤有没有抱着别人姑娘杨默是不知道。不过可以想象那丫头的表情一瞬间必然是相当精彩。其实姑娘长得也还不错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玄砸是实实在在有点怕。杨默都觉得这臭不要脸的死白毛是在调戏妹子了。

剩下半截路也是咋咋呼呼的过去,还好着死白毛还真没干出太没节操的事儿,杨默也就任由人抓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总比在鬼屋里跟人姑娘搂搂抱抱的要好。出了鬼屋之后杨默倒是没什么特别感受,玄珞胤直接摊旁边的椅子上了。

那两位女孩子看着他的脸色,还是秉着人道主义问他,你没事吧?

玄珞胤定了定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以前自己有过精神方面的病一直都不太正常。

…………

很快两个女孩子就走了。

杨默坐他旁边的椅子上,颇有点玩味的表情瞅着他,玄珞胤懒得理这人,喝了两口水拍拍自己脸缓了好久才恢复了点颜色。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回去以后这件事两个人都闭口不提。玄珞胤自然是嫌丢人了,但是杨默又其他的用意。

呵呵呵呵,黑历史这种东西,自然是要攒着,用来关键时刻发大招的。

 

发大招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这群人下了海盗船后,浩浩荡荡向碰碰车进发,不多不少刚好包了个场。各自组队杀了个痛快。然后又上旋转杯哪儿坐着,一个个转的七荤八素走路都是S形。大约玩到现在还没什么时候他们是清醒的,一直忙着晕头转向去了。然后一人买了一个雨衣,就坐上了激流勇进,好死不死占了前几个车厢淋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大夏天的淋了淋也是酸爽。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的一次性雨衣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群人就着或多或少都有点湿的衣服在草坪上沐浴阳光,说白了其实就是晒咸鱼干。

然后专注着游戏项目的玄鸿豫从墨雨轩背的包里抽出地图,前后比划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地图就被抽走了,杨默抿了抿嘴看了看地图,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玄鸿豫这下就感觉不太好,又从墨雨轩的包里抽出他的那份地图,看了看下一个项目,一瞬间脸色就变了。然后他就听到杨默悠悠的来了一句,“接下来是去鬼屋啊。”

似乎刚刚还三三两两讲着闲话的人都一瞬间静止了。只有喻筱离还在讲着电话,上激流勇进前他就在打电话,比了个手势就帮他们看包了。

杨默瞅着明显脸色就不太好的玄珞胤似笑非笑,戳了戳旁边的凌川,把上次拽着这人去鬼屋的事情扒了个一干二净。讲完就摸包喝水润嗓子,平常都不常开口,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真感觉有点累。放下水瓶子又问了句,你怕鬼吗?

凌川估计是还没笑完,说话语调都有点上扬。以前跟同学逛鬼屋都是被人掐着走完全程。

杨默点点头,姑且忽略了“跟同学逛鬼屋被掐着”这一点,说,那好,等会儿咱们把这个玄砸和后面的矮子踹进去,然后伸手指了指还处于僵硬状态的玄珞胤和一脸本小姐才不在乎的傲娇脸色的墨雨轩。

凌川侧了侧头,简墨烟和玄珞悠一直都是挺有兴趣的样子,倒是玄鸿豫这会儿趴在地上呈尸体状,这人十有九成的属性都随他二叔玄珞胤,不光是填错志愿的智商,连怕鬼的德行都一样。要说这群人里最好吓唬的话。这个第一玄珞胤真是当之无愧,论第二的话,估计就是玄鸿豫没得跑了。

杨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是他说要玩遍全部的啊?实在不行就多踹一个吧。”末了他打个响指,似乎是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正在几个准备闷声作大死的人商议怎么把人成功踹进鬼屋里的时候,喻筱离捏着电话走过来了,身上还背着他的包。

“小离?”季祭坐了起来看了看他,“怎么了?”

“公司急事。”喻筱离无奈的笑笑,晃了晃手机,“实在是搞不定只能我亲自跑一趟了。”

玄鸿豫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撑着胳膊抬起头来,“诶?现在就要回去了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他把手机塞回包里冲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出口方向走,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在包里摸了摸抽出一个信封,扔给了玄鸿豫。

玄鸿豫摸了摸信封,有点硬,大概是卡纸之类的。然后他抬头冲喻筱离笑,说,“谢啦。”

撕开信封,抽出两张大概是喻筱离自己画的贺卡,还是大学时期研究的各种各样的人设和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也多亏他能翻出这些旧物。

但是作为生日礼物来说,确实是足够有分量。

其实这群人少有对生日上心的时候,想过的就准备准备,有乐子闹腾这群人自然会去捧场,没这个打算的就一如既往的吃饭睡觉打豆豆,大概就是会被艾特的次数多点。

但其实这群人凑在一块儿一起给谁过个生日,还真是头一次。

尽管这是彼此互相认识的第五个年头。


具体事件的始末杨默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偶然看到玄珞非和一个不同系的妹子一同在学校出入的时候,某些事情就被挑的不能再明显了。

这方面好像季祭跟玄珞非没有直接交换过意见,而且有些明面上争吵起来了的意思。说是争吵有些牵强了,毕竟这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不愠不火的相处模式,哪怕是意见不合了多半都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然后另寻解决办法。

但是这次似乎大不一样了。

杨默一贯粗神经到令人发指,只当是最近季祭和玄珞非都课业忙了没空顾其他的,玄珞非都带着妹子跟杨默吃过几次饭了他都没觉得对桌的俩的行为有点不太正常,毕竟他自己也是不分性别跟各种丫头汉子哥俩好的。

直到他在玄珞非的一打书本里瞥见一张大标题是退社申请书的纸。

玄珞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就当是一张普通的纸掉了出来又把它夹了回去,杨默一直视力不太好,不确定自己在退出社团那栏看到的名字是不是虐朝文学社。

也许是他不自然的表情摆的太过明显了,玄珞非目光平静的跟他对视的两秒,还是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先离开了活动室。

杨默站在原地很是站了一会儿,外边都打了上课铃了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往教室里赶,往日上课从不开小差的人反而一整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着空白的笔记本发了一节课呆。下课后想找什么人商量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最后还是拉了同课室的季祭,以一起吃饭的名义跟人出去聊聊。

“菲儿最近很忙?”杨默不动声色的拆开饭盒,“感觉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他了。”

“是吗,我也不太清楚呢。”季祭温和的笑了笑,戳自己餐盘里的手顿了顿,“我也有段时间没跟他联系了,大概陪女友没空和我们一块儿了吧。”

杨默皱了皱眉。“女友?”感情你们俩平日暧昧来暧昧去都是开玩笑的吗?!

“是啊。”季祭仍然神色如常,杨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了两秒,直觉告诉他季祭此刻心情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甚至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感觉十分的不痛快,“他一直都挺招人喜欢的,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也没什么不对吧。”

杨默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是恢复了自己手上的动作扒着土豆下饭,季祭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太不对劲了,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抬头又是往日的模样,“哎呀,快点吃快点吃,吃饭的时候不专心品尝食物小心晚上做奇怪的梦。”

杨默下意识嘴角一抽,直接想到某日季祭安利的奇怪的脑洞,顿时感觉胃口全无。“你这么说我更不想吃了!!”

季祭大概是觉得不是线上没有表情包可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好唏嘘了两声。

 

后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

虞大的风云人物玄珞非交了女友,退了社团和学生会。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自然是由季祭顶上,校刊上也渐渐少了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的名字,没了社长的文学社强撑了一段时间后自发解散,活动室很快被新的社团申请占用。风铭狱也在秋季中突然参军向众人告别。

玄珞非走的突然,除了季祭其他人与玄珞非几乎没有什么相同的课业,常人更难在学校里看到他的身影,后来玄珞胤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提到他大哥只说他提前办了离校继承家业,于是这个名字便再也不被提起。意料之中的连毕业典礼都未曾露面。

季祭对此事保持沉默,任由自己被学生会和大三的课业碾压成泥,毫不挣扎。

杨默尝试着向玄珞胤问过几次,后者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句便将话题扯开。

然后就归于沉默了。

苦涩是一颗无人采摘的果实,在秋季之后重归尘土,孕育出新一年的悲欢。

后来杨默才意识到,许多事情的由头早就显现出来了,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提起。大抵是过去太过美好,所以始终不肯面对裂痕存在的事实。








评论
热度(4)